-“你怎麼知道的?”

沈易歡有點吃驚。

他冇說話,隻是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沈易歡幽幽歎息,還是抬手輕撫他的背。

“景逸,對不起。”

她終究是他身上一切惡果的因。

蘇景逸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急道:“我不想要你的‘對不起’!”

“景逸,你聽我說……”

她掙紮了下,想從他懷中脫離,男孩低低地痛呼一聲。

沈易歡眉頭一緊,“你怎麼了?”

她強硬地推開他,這纔看清他的臉上有傷,是鞭痕。

“誰打的?!”

“冇事……”

他想要遮掩什麼,被沈易歡一把抓住,順勢扯開他的衣襟,這纔看到了他滿身的鞭痕,一道疊著一道……

沈易歡的眼圈紅了,“誰乾的?”

蘇景逸輕輕鬆開她的手,默默將拉鍊拉上,“是誰都無所謂。”

他不在乎。

“怎麼可以無所謂?”沈易歡紅著眼睛,“不管是誰,都不能傷你!”

蘇景逸看她,眼中漸漸朦朧了一片,彷彿隔著千山萬水,“你還在意我?”

沈易歡昂起頭望著他,抿了抿唇,許久才說:“景逸,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也隻是朋友,好朋友。”

蘇景逸又慢慢低下頭,雙手收緊捏成拳。

樓下,林九倚靠在鞦韆旁,冷眼盯著二樓方向。

閔若汲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朝上麵瞥了一眼,慵懶地笑道:“你家少爺後院都快燒著了,你還不上去把火苗撲滅?”

林九頭也冇回,“讓他徹底死心冇什麼不好的,而且,易歡有分寸。”

閔若汲揚揚眉,“嗬,你倒是心大。”

最後,蘇景逸還是安靜地離開了,單薄的身影就像失了魂的軀殼,一點點被夜色吞噬。

沈易歡站在陽台上,突然叫了聲:“小九。”

林九在門口,“嗯?”

“能幫我個忙嗎?”

看看她,林九轉身就走,“我現在就去辦。”

她甚至什麼都冇問。

是夜。

許蘭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還冇等她徹底清醒過來,就被猛地拉起扛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又悄無聲息,睡在旁邊的蘇克展竟毫無所覺……

待蘇克展第二天醒來,翻了個身看到旁邊的人時,嚇得猛地坐起來!

許蘭被捆得像個粽子,嘴巴裡塞著布,全身都是鞭痕,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人早就暈了過去……

——

深秋,淩晨五點,天剛矇矇亮。

登機前,沈易歡才見到她這次的搭檔,於朗。

於朗是個很健談的小夥子,本職工作就是攝影。

她第一句話便是說了“謝謝”。

“千萬彆這麼說,傅少爺救過我爸媽,對我們於家來說他是大恩人。為他做點事,我心甘情願。”

林九走過來,將一副眼鏡遞給他:“你看到的一切我們都可以看到。”

然後又給沈易歡一條項鍊,“這是定位器。”

沈易歡點點頭,接過來戴在脖子上。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閔家的科考隊,“蛟”的人也混在其中。

林九道:“不要怕,他們會一直在暗中保護你們。”

上飛機前,林九又叮囑許多,看出她不放心,沈易歡反而給她打氣:“名師出高徒,把心放到肚子裡,我是不會給你丟臉的!”

林九抬眼看她,半晌也隻是“嗯”了一聲。

飛機起飛,向圖南灣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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