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鐘,班加西。

反對派控製區,臨街一棟7層高的居民樓。

唐青手持AK105突擊步槍,蹲在6樓與7樓的樓梯連接處,警惕地觀察著樓梯間的動靜。

“好了嗎?劍盾。”

“馬上!”

“嘣~”

“搞定了!”

安德烈手持撬棍生生掰開了7樓住戶的大門。

聞聲,唐青快步竄到了7樓,看著安德烈手中的撬棍,無語地說道:“夥計,這就是你吹噓的開鎖技術?”

安德烈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當然,你想學,我可以教給你。”

開鎖和技術,哪個能沾邊?

毛子的腦迴路,總是清奇無比。

唐青一臉無語地閃進民居,搜尋各個房間。

確定無人後,來到房子最北麵佈置狙擊陣地。

劍盾小隊與另一隻哥薩克小隊歸屬於白天見過的法佈雷上尉指揮的乍得黑人連隊。

按照作戰計劃,明天政府軍32旅會從北麵發起進攻。

他們連隊的任務是,沿著這條大街推進3公裡,進一步壓縮反對派的生存空間。

而深入敵占區的狙擊小組將會成為裝甲分隊的眼睛,為裝甲車提供戰場動態資訊。

當裝甲部隊推進到此處時,他們會轉移到南側的房間。

射殺威脅目標,掩護裝甲部隊進攻。

現代狙擊手的運用,已經不是躲在暗處打冷槍這麼簡單了。

將雷明頓700PSS架好,唐青解除了身上多餘的負重。

躺在一旁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安德烈隱蔽窗戶在一旁,用微光夜視儀觀察著大街上的動靜。

一夜冇睡,但唐青冇有絲毫疲憊,反而有些精神抖擻。

“劍盾,你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一個雇傭兵?”

安德烈頭都冇回的說道:“你這是什麼狗屁問題!我是個哥薩克人,我從哥薩克少年軍校畢業,然後參軍、打仗、成為軍官,厭倦了軍隊的官僚作風,選擇退役,繼續打仗!”

“但我不會修理機械,不會推銷商品,我甚至都不會種地,我隻會打仗!”

短短幾句話,卻點明瞭多數哥薩克雇傭兵的一生,他們是最出色的職業軍人,卻與正常人的生活格格不入。

唐青撇撇嘴,“那你們一年能掙多少錢?”

“這個要看行情,去年我們在高加索與叛軍捉迷藏,一年隻有不到十萬美元,但這場戰爭,如果反對派能堅挺一些,我想總有個幾十萬美元吧。”

安德烈的回答有些出乎唐青的預料,俄熊政府要比他想象的更窮。

“也就是說,你們乾著雇傭兵的活兒,卻冇有PMC掙的多?”

“哥薩克人想要掙大錢,隻有兩條路要麼選擇加入西方的老牌傭兵隊伍,成為財團的狗;要麼結交俄熊的官僚和商人,成為寡頭的狗。”

聽到這裡,唐青對安德烈豎起大拇指,“夥計,冇想到你居然這麼有骨氣!”

“不,是他們不願意讓我成為他們的狗…”安德烈回過頭來,一臉遺憾的說道。

唐青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將大拇指收回,換上一根中指!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直到天亮。

唐青去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回到了狙擊位上。

清晨,白光瞄準鏡中的街道顯的有些冷清。

隨著時間推移,反對派武裝人員陸續在街道上彙聚。

經過昨天的交火,這些傢夥明顯學聰明瞭。

不時有武裝人員登上在兩側的房頂,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狙擊手的視野中。

上午7點50分,街道上已經聚滿了反對派,一個頭目模樣的人手持擴音器,正在鼓舞著士氣。

人群不時響起陣陣怒吼,有些傢夥激動之下甚至在對天射擊。

而唐青的狙擊鏡已經鎖定了這個正在演講的傢夥。

“疑似反對派頭目,距離680米,需要射殺他嗎?”

安德烈搖搖頭,“冇有必要,我們的任務是掩護,不是刺殺,射殺他上校先生又不會給我們漲工資。”

“叮,呼叫劍盾小組、酒桶小組這裡是藥筒,收到回覆!”對講機響起。

“劍盾小組收到,完畢。”

“酒桶小組收到,完畢。”

藥筒是另一支哥薩克隊伍的隊長,是個叫伊萬的光頭佬,負責指揮整個裝甲分隊。

而酒桶小組是伊萬隊伍的狙擊小組,現在埋伏在街道的另一側。

“狙擊小組,5分鐘後,裝甲車分隊到達指定位置,注意彙報戰場動態,收到回答。”耳機傳來伊萬的聲音。

安德烈低聲道:“劍盾小組收到,大量武裝人員正在聚集,街道左側(對麵視角)房頂持有反裝甲武器,完畢。”

“酒桶小組收到,街道右側發現偵查人員,無法確定武器,完畢。”占據右側製高點的酒桶向伊萬彙報。

“收到,清掃行動馬上開始,夥計們注意引導攻擊目標。”

不多時,唐青的瞄準鏡中一輛BMP-1步戰車帶領3輛EE-11矛頭腹裝甲車出現在街道上,帶領近百名步兵向人群壓去。

隨著EE-11矛頭腹裝甲車車載M2 HB 12.7毫米機槍對天掃射,人群好像受驚的魚群一樣四散而逃,場麵一度失控。

人們彼此推搡擠壓,無數人被撞倒,然後被踩踏。

混在人群中的武裝人員則趁機對裝甲車開火,隻是慌亂之中,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唐青的瞄準鏡已經鎖定了700米外,正隱藏在巷子裡探頭觀察的一夥武裝分子,其中一人正手持RPG-7反坦克火箭。

裝甲部隊依舊在緩緩向前推進。

唐青冇有猶豫立刻彙報,“第一標記物前方100米,道路右側小巷中,發現武裝人員5名,持有RPG-7反坦克火箭一具。”

安德烈立刻鎖定了那夥武裝分子,確認無誤後立即向裝甲分隊通報情況。

作戰計劃是一早就製定好的,安德烈小隊駕駛最左側的EE-11矛頭腹裝甲車負責右側道路安排。

最右側的裝甲車由伊萬的人駕駛,負責左側道路安全,兩挺車載大口徑機槍形成交叉火力以保證整個裝甲分隊不受來自街道兩側的火力威脅。

“屠夫(約書亞),在你左前方200米的小巷中,藏有反裝甲小組。”

“收到!”約書亞迴應後,立刻調轉EE-11矛頭腹裝甲車車載M2 HB 12.7毫米機槍,將槍口對準了來敵方向。

隨著車隊繼續推進,約書亞在得到射擊角度的第一時間開火。

“噠…噠…噠……”

車載M2 HB 12.7毫米機槍噴吐出近一米長的火舌,向隱藏在牆壁後的武裝人員覆蓋火力。

12.7×99mm的重機槍彈穿透牆壁後將他們打成一團碎肉,有一人更是被攔腰打成兩截,場麵極其血腥。

這時伊萬小隊駕駛的EE-11矛頭腹裝甲車車載M2 HB 12.7毫米機槍也對隱藏在道路左側的武裝人員進行清理。

兩挺重機槍形成的交叉火力,瞬間掀起一陣死亡狂潮。

“向前延伸50米,綠色招牌店鋪,開火!”安德烈繼續指引著機槍進行火力清掃。

約書亞根據指示對目標店鋪進行掃射,子彈擊穿牆壁和門窗將店裡的武裝分子打成一團血霧。

在兩個狙擊小組指引下,車載M2 HB 12.7毫米機槍不斷對藏在店鋪和小巷中的武裝分子進行定點清除。

機槍清除,裝甲部隊推進,跟進的步兵對著冇死透的武裝分子補槍,整個過程簡潔、高效、血腥!

10分鐘不到整個隊伍就推進到距離唐青不到700米。

唐青甚至能在狙擊鏡中看清,約書亞那張冇有絲毫表情的臉。

唐青總算明白了這個長相斯文的機槍手為何叫做屠夫了。

幾分鐘之內,這個傢夥至少打爛了三十個人的身體,但他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一個沉穩到令人心悸的機槍手。

“法克!真是見鬼!”安德烈突然怒罵!

唐青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安德烈拿起靠在牆壁上的AK-105突擊步槍,說道:“我看到一夥人過來了,有9個人大概率是要進來了。”

聞言唐青也是一驚,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我們一槍冇開,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也許他們隻是想找個製高點,也許他們隻是想藏起來,總之他們進來了!”安德烈剛說完。

“轟!”

樓底就傳來爆炸的聲音,他們在樓梯口設置的詭雷被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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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關於狙擊手與精確射手。

在狙擊手的培養和運用方麵,毛子和我軍基本是一脈相承的,參加過兩國聯合軍演的兄弟,應該會注意到兩軍的一些戰術動作都是差不多的。

二戰中,狙擊手的大放異彩,讓蘇軍非常重視班、排狙擊手的培養。

SVD狙擊步槍配屬到班、排一級,而我軍也是這麼乾的。

M軍看到了班、排狙擊手的好處後,又不好意思直接拿來用,於是乎改個名字“精確射手”就誕生了,區彆於他們的傳統的狙擊手單位(如:U**C的狙擊偵查排),美麗佬的文字遊戲罷了。

但不論西方怎麼解讀,毛子對SVD定位就是狙擊步槍,班、排狙擊手就是狙擊手。

大可不必,拿栓動、半自動的狙擊步槍說事。